最上峽 枝梢的白影落在水面，河水緩緩流淌

1月白天，正值雪季，今天我開的是紅色四輪驅動轎車。從新庄IC開車約30分鐘，我一路看著前方、握緊方向盤，沿著還留有積雪的國道慢慢開來。把車停在川之驛 最上峽 Kusanagi的停車場後，我走到河邊，對岸的樹木從山坡下方一路覆雪到頂端。我把羽絨大衣前襟攏緊，在胸前搓著手。覆雪的樹枝間還看得到深綠色的針葉樹，山林一路層層延伸，比我想像中更深遠。

我和一起開車的朋友到了岸邊，才剛看向河面，兩人就沒再說話了。白雪覆蓋的岸邊下方，藍綠色的河水不停流過。我原本是來看雪景的，卻不知不覺盯著流動的河水，捨不得移開視線。

水面映著細長的樹梢白影。每當水流一晃，枝條的影子就散開，又重新連起來。朋友說：「可以一直看下去呢。」我也把手合在胸前，點了點頭。

岸邊的雪很鬆軟，我的長靴前端一踩就微微陷了下去。我一步一步確認腳下，走到欄杆旁，終於能把整段河面盡收眼底。比起沒有積雪的季節，周圍安靜許多，耳邊只有河水流動的聲音。在這片安靜的景色裡，只有河水還在流動，這一點特別鮮明。

聽說冬季的定期船會變成賞雪船。有暖桌的船，則得另外預約包船。我剛好看見一艘船慢慢穿過雪山間順流而下。小船在雪白的岸邊與流動的河水之間前進，我看得入迷。夏天搭船時，沿途被新綠包圍；如果換成白雪世界，又會是什麼景象呢？

聽說最上峽從古口到清川有16km長。河流兩側，群山一路逼近的景色還會延伸到更遠處。與其趕著把整段路走完，我更想把眼前岸邊的輪廓多記一會兒再回去。

吸一口冷冽的空氣，才更能感覺到大衣裡的暖意。我換了個站姿，再次望向對岸。呼出的氣也化成了白霧，指尖徹底冷下來，我想差不多該回川之驛了。

我在川之驛1樓買了現蒸的饅頭。走到外面，用雙手捧住冒著熱氣的饅頭，冰冷的指尖也一點一點暖了起來。咬下一口，鬆軟的外皮和淡淡的甜味讓我不自覺閉上眼睛。看完雪中的河，再吃上一口，原來可以這麼好吃。

「你看河的時候，腦子裡其實一直都在想饅頭吧？」朋友笑著說。我很認真地回答：「看河的時候才沒有想呢。」不過其實，我確實有偷偷想了一下。今天能來看這片白雪覆蓋的山巒和流動的河水，真的太好了；再加上之後吃到的那一口饅頭，才是完整的冬日最上峽。回到停車場打開暖氣，剛才被饅頭暖過的手又跟著放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