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床·Utoro 流冰 夕陽正從流冰彼端西沉

迎面吹來的空氣帶著寒意，我把下巴稍稍縮進圍巾裡。眼前的海面鋪滿流冰。我本來以為是來看海的，可眼前景象和我平常想像的海面完全不同，一開始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大塊冰層之間，還看得到小片浮冰和水面。目光跟著眼前的流冰一路望去，我不禁好奇：這片景色究竟會延伸到哪裡呢？每次望向遠方，還是能看見冰。眼前的景色比我想像的還要遼闊，我微微張著嘴，出神地望了好一會兒。

呼出的氣息化成白霧，很快就散了。我只看了一眼那團白霧，便又把目光移回海面，這才發現夕陽正一點一點往下沉。我有些驚訝，心想「已經這麼晚了嗎？」可看著天色一點點改變，比起看時間，我更在意眼前的天空。

明明應該很冷，我卻一直沒有想回去的念頭。我雙手按住胸前的圍巾，微微縮起肩膀，繼續望著流冰的另一側。總覺得只說「好美」根本不夠，後來連該怎麼跟別人說都不再想了。

夕陽西沉的那段時間，我一直沉默著。平常的我，明明一看到這樣的景色，就會想立刻跟誰分享。可當下，比起開口，我更想再多看一會兒。每次呼出白霧，我都更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就在這裡。

直到日落之後，我才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。明明已經看完了，還是捨不得移開視線。臨走前，我又看了一次海面，這才真的邁步離開。要是之後跟人聊起這片景色，我想我會先說「當時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」，而不是只說「好美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