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天城隧道 秋日裡，我抬頭仰望拱門的石塊，停下腳步

把車停好，沿著林間小路走來，腳邊傳來踩過落葉的沙沙聲。陽光從樹縫間落下，碎石路上也落了層層落葉。我雙手捏著針織外套的衣角，抬起頭，右手邊就是一座大大的石砌拱門。還沒往前走，我就先被那道圓弧吸引，忍不住多看幾眼。

走近一看，拱門的石頭不像一整面牆那樣平滑，每一塊的形狀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旁邊的石牆長著青苔，陽光也落在上頭。我從一端開始沿著石縫看過去，途中又抬頭看了一次。照片裡看過的入口，就這樣帶著真實的厚度出現在我眼前。

隧道裡一盞盞小燈一路亮向深處。仔細一看，入口附近的石塊和深處的昏暗，看起來有著細微差異。從外頭明亮的落葉間收回視線，又忍不住往裡看。我一直捏著針織外套的衣角，來回端詳隧道內外。

這座隧道於1904年完工，全長445.5m，是一座石造道路隧道。這裡也和川端康成的《伊豆的舞孃》頗有淵源。我望著入口，忍不住想：以前從這裡翻越天城的人，會不會也仰頭看過同一塊石頭？故事裡的名字，彷彿和眼前這條路連在了一起。

到天城一帶走走時，我也想嚐嚐道之驛「天城越嶺」的山葵霜淇淋。這款點心是在香草霜淇淋上放現磨山葵，一次就能嚐到甜味和辛香。我想像著散步後吃上一口的樣子，也開始盤算今天要在哪裡停留。看隧道和吃點心，兩樣我都想安排進行程。

離開前，我又從拱門頂端一路往下看到腳邊。剛來時，目光只被幽暗的入口吸引，現在連石頭的排列和旁邊的青苔都記住了。秋天想去舊天城隧道的話，不妨從走過林間小路開始享受這趟旅程。我想，我會一直記得踩過落葉的聲音，還有這些石頭的形狀。